断寒

江湖人称寒总攻

特别出演·其二

伪现实,请勿上升真人



剧组同居日常系列

我还活着,以及我发现一件很震惊的事儿,就是我从来没写过他俩正儿八经谈恋爱过日子的段子,简直惊悚。所以本篇通篇谈恋爱,没剧情,没脑洞,没文笔,如有单身狗产生心里不适打我就好,别上升。








北半球彻底进入深夏。

 

 

天儿一热起来,人的脑子就容易跟浆糊一样软踏踏的。这不,魏大勋晕晕乎乎的,回自己房间的傻了吧唧的记错了房间号,也就是说他想也没想进了白敬亭的房间。

 

 

哥们混的真好,好几张房卡,很富有。

 

 

然而他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进错了屋,一边刷着微博一边调低空调温度,最后径直朝电视柜走过去。

 

 

插座上有一条连着没拔的充电线,他娴熟的给手机充上电,打了个哈欠往主卧的浴室走,边走边把身上的衬衫往下拽,路过凌乱的大床时余光一撇,总觉得床上鼓鼓囊囊藏了一个人。

 

 

衬衫被他拽下来随手一扔飘到地上,魏大勋垫着脚往床旁边探了两步,终于确认了床上躺着的活体生物是他那个此刻明明应该在片场拍戏的小男朋友。

 

 

虫鸣涌不进耸立的高层建筑,而屋里挡光的深色窗帘也严丝合缝的禁闭着,这又是一个难得清闲下来惬意下午。

 

 

天时地利兼备,白敬亭便没有阻碍的卷着个被子睡的地暗天昏。中央空调勤勤恳恳的吹,却架不住身上盖的太厚重,此刻他浑身浮着细微的汗,连带着脸上也捂出一层浅薄的绯红。

 

 

魏大勋轻手轻脚的在床边跪下,手肘一立支在下巴上,盯着白敬亭开启痴汉模式。

 

 

白敬亭身为一个自称豪迈健硕的老北京纯爷们,睡姿一点也不豪迈,鼾声一点也不健硕。他侧着身子躺的笔直,两只胳膊露在被子外边虚虚的攀在被面上,微张着嘴,只发出了深度睡眠时才有的呼气音,藏在被子里的胸膛起伏平稳,看得出来他睡的有多香甜安逸。

 

 

魏大勋盯着盯着,总觉得自己在盯一只优雅的花豹,只不过花豹正在冬眠,没了攻击力,看似毫无防备,柔软的像一只小奶猫。

 

 

于是他魏大勋脑子一抽又干了第二件傻事。他身子一倾在白敬亭嘴上偷了一个吻。

 

 

还不是那种匆匆一碰浅尝辄止的轻吻。唇碰唇挨了一会儿,魏大勋发现白敬亭的唇有些干,舌头探出来在人家嘴上舔了一圈,舔湿之后再意犹未尽的张开牙关咬上一口。

 

 

这时,花豹哼了一声。

 

 

魏大勋猛一颤,松开嘴退回床边,看到白敬亭眉头皱起,抖了抖睫毛,似乎不想睁眼,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抬手揉揉眼睛。

 

 

“咋了?”

 

 

鼻音浓重,声音软糯,刚刚苏醒的花豹还没有捡回一身武力值,搞不清发生了什么,魏大勋就颤颤巍巍的打着哈哈,暗暗期盼白敬亭别太快反应过来。

 

 

“没咋啊白哥,你咋还醒了呢?不睡啦!”

 

 

有点过分此地无银了哈。白敬亭半睁着惺忪的睡眼,目光还有些呆呆的,但就是怎么看魏大勋那一脸狗腿样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几点了?”

 

 

白敬亭的电话摊在床头柜上,他长手一捞就能够着,于是他也想这么做,这时才感觉到魏大勋正拽着他一只手腕不放。

 

 

睡意渐渐褪去,他疑惑的看着魏大勋,后者仍旧一脸花痴没个正行,白敬亭就眉毛一拧把自己手腕拽了回来,没成想刚拽回来一秒,又被魏大勋眼疾手快的握住。

 

 

白敬亭眼睛瞪得溜圆,不过脸上没什么表情,又把自己手腕子从魏大勋手里抢了回来。然后又又被魏大勋握了过去。

 

 

花豹彻底清醒,眼锋逐渐犀利。这一次抽回自己手腕的力道颇重,同时趁魏大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光速翻了个身,把自己的手藏进被里,给魏大勋留下一个孤傲高冷的后背。

 

 

魏大勋楞一下,楞一下之后“诶?”一声,“诶?”一声之后手一伸想去扒拉白敬亭的肩,狩猎多时的花豹一秒握住魏大勋的手,往自己的嘴巴前边使劲一拽,嗷呜一口毫不留情的咬上去。

 

 

魏大勋的“诶”变成了“啊!”,疼的直接从床边蹿起来,上半身一弯把白敬亭笼在自己的阴影里。“疼疼疼!白哥别别,咱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一连串的迭声里全是求饶,语气悲惨极了,白敬亭听出来魏大勋这是实打实在哀悼自己的手,本来就是恶作剧的心思蓦得一软,牙关松动,魏大勋赶忙把重伤的狗爪子撤回来,假模假样的捂在胸口装可怜。

 

 

白敬亭回头看他一脸无辜的委屈样儿,即使知道有演的成分也不觉有些心疼。

 

 

“别跟这儿装了,谁先咬谁的?”

 

 

一句话昭示着白敬亭已经知道自己遭受了什么待遇,结果人家魏大勋听了之后一点儿懊悔都没有,反而变得更有底气。

 

 

“咬你咋滴?狗咬你你还真反咬狗啊?”

 

 

白敬亭听着简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刚想着反驳魏大勋这话说的太难听,他咬的不是狗是自个儿男朋友,结果盯着魏大勋一头满天飞的炸毛发型才反应过来这句一语双关用的其实是粉丝们说魏大勋像金毛这个梗。

 

 

“所以到底为啥咬我,我招你惹你了?”

 

 

“谁让你跟个睡美人儿似的,不赖我。”

 

 

“……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快到点儿了,不叫你咱俩该晚了,晚了多不好啊是不是白哥。”

 

 

撑在他头顶看着他,魏大勋给的理由蹩脚到不忍直视,却又是一脸求亲亲求抱抱的撒娇样笑的憨厚,白敬亭恍惚间觉着自己真就像跟一只大型犬在谈恋爱一样,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可他又觉得,今天魏大勋笑的太好看了。好看到虽然跟平常一样还是傻兮兮的打着哈哈的样儿,但在白敬亭镶了八百层情人滤镜的近视眼里就变成了只属于他的独家微笑。

 

 

限量,典藏,传说级别,让他甘愿遁入世俗。

 

 

于是他礼尚往来,盯着魏大勋的眼睛跟着莞尔一笑,把想要倾诉的情感敛入弯成月牙的眉眼之间。

 

 

他们拥有常人难以体会的人生阅历,站在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却又因为工作上的繁忙而时常身心俱疲。强压力,快节奏,私生活隐形,高风险高收益,这些都直接决定了他们两个不可能像平常老百姓那样有一个恨不得同手同脚黏在一起的热恋期。

 

 

而周身环境使然,刮向他们耳畔的风声里常伴着刺耳的污蔑,沉浮的欲望,刁钻的攀比心,所以他们大多数时候仍是胆战心惊的。感情不能示众,工作上的努力不能松懈,同时依旧要屏蔽那些错综复杂的外界喧嚣,警示自己要一如既往怀揣一颗赤诚的心。

 

 

是啊,人世间本就没有什么万全之事。

 

 

可起码此刻是餍足的。脑子里回旋着彼此一路走来的光与影,眼眸中映着彼此的脸,魏大勋和白敬亭就这样默契的共同在现实与虚幻中穿梭自如,仿佛时间已经定格。

 

 

房间里很寂静,寂静到魏大勋觉得,什么过往未来,一切其他琐碎的心理负担全部被隔绝到另一个世界中去。这一刻他脑子里只有白敬亭,白敬亭的小性子,白敬亭的内向,白敬亭别扭的喜欢,白敬亭给他的勇气,白敬亭从未说出口却写在脸上的承诺。

 

 

还有最让他怦然心动的,白敬亭的笑靥如花。

 

 

白敬亭笑的可太他妈好看了。好看到人世万物全他妈都是狗屁,好看到魏大勋身子一弯低下头跟他接吻。这回明目张胆,光明正大,舌头一路畅通的钻进白敬亭嘴里,纯粹,激烈,小心翼翼,满心热忱。

 

 

对于刚睡醒的白敬亭来说,他想的没有魏大勋那么复杂,他只是循着自己的本能回应魏大勋的吻,并把这个吻归纳到他们的数百次稀松平常的吻里。只不过亲着亲着,魏大勋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游走,并有逐渐往下滑的趋势,白敬亭从嗓子里哼了一声,一侧头避开魏大勋的唇,投给魏大勋一个“犀利”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魏大勋体会了一下,追着白敬亭的嘴又啄了一口,一翻身把自己摔进床心,躺下来与白敬亭面对面无声的对视。

 

 

白敬亭细细的喘着,胸前的起伏还没回归均匀,脸颊的绯红又深了一层,盯着魏大勋的眼睛似梦非醒,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迷离的神态。

 

 

魏大勋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这样的白敬亭,看着看着就愈发心痒难耐,脑袋往前一凑贴上白敬亭的鼻尖厮磨一番,眼看着嘴巴又要贴上来,被白敬亭一撤脑袋灵巧的躲开。

 

 

魏大勋不甘的蹙眉,换来白敬亭调皮的扬眉。

 

 

激将法成功激起魏大勋屡败屡战的作风,魏大勋不死心的往白敬亭的方向挪挪身子,脑袋也随着挨过去。白敬亭眼看着魏大勋凑过来,脑袋又跟着往后撤。魏大勋挪一点儿,他就撤一点儿,几次下来他已经撤到了床的最边缘,再没有能逃生的地方,他就把身上的被子一掀糊在魏大勋脸上,想趁着魏大勋看不见的时候转身下床逃跑。

 

 

可魏大勋似乎看穿了他的招式,一秒把头上的被子掀开,下一秒伸手圈住白敬亭的腰抱着白敬亭滚了一圈,把贴在床沿的人重新摔回床心,顺势一口咬上软软的耳垂。

 

 

“还跑?你还想往哪跑?”

 

 

魏大勋一心三用,一边咬着人家耳垂一边口齿不清的吐槽,还一边咧着嘴角偷乐。被抓个正着的白敬亭跟着他一起乐,伸手去推魏大勋的脑袋,想要挽救自己有些痒的耳朵,没推开,就一边乐一边连连喊了几声哥。

 

 

“哥,哥,不跑了不跑了,哈哈魏大勋你给我起来!”

 

 

让他起来是因为魏大勋放过了耳垂就直奔脖子去,这回不亲了,直接拿牙关轻轻蹭——他明知道白敬亭敏感,这样肯定会痒的受不了,这不摆明了是在故意调戏白敬亭么,白敬亭彻底找回花豹该有的自尊,手伸到魏大勋肚子上使出了必杀技:挠痒痒。

 

 

诶,魏大勋的命门可真肤浅2333。

 

 

“诶诶白哥!哈哈我错了白哥!!哈哈哈别别别!!”

 

 

这不,白敬亭刚一摸上,魏大勋的白旗就举了起来。他身子一侧倒回床上连连告饶,明明是在笑但总觉得笑的特别悲惨,但这回并没有让撒开欢儿捣蛋的皮皮亭心软,心不软手就不软,连带着嘴也跟着瞎凑热闹。魏大勋摊在床上没有抵抗力,白敬亭就一俯身在魏大勋锁骨上没轻没重的咬了一口,咬过之后还要狠狠吸半天,直到能留下印子才松开嘴,意犹未尽的舔舔自己的嘴唇,一翻身躺回魏大勋身边。

 

 

魏大勋喘的比刚才白敬亭刚醒时还厉害,半眯着眼顺气儿,余光瞥见白敬亭正侧头笑着看他,就把手挡在眼睛上噘嘴,摆出一副小媳妇儿的气场。

 

 

白敬亭:“…瞅你内样,怎么觉得好像我强抢民女了似的呢?”

 

 

魏大勋听了干脆往白敬亭肩头一靠,两只手牢牢圈住白敬亭的胳膊,说话时候故意捏着嗓子,演的要多像有多像。

 

 

“呜呜呜小白哥哥知道就好,以后要对银家负责哦~”

 

 

白敬亭(一阵恶寒):“……”

 

 

“小白哥哥给银家盖章了,银家以后就跟定你了,不带反悔的,反悔是小狗~!”

 

 

白敬亭(一身鸡皮疙瘩):“……”

 

 

“小白哥哥怎么不说话呀,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

 

 

白敬亭(心如止水):“……”

 

 

白敬亭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感受,唯一一个想法就是想上网搜一下男朋友脑子坏掉了该咋治。他拽了拽被魏大勋死命圈着的胳膊,完全没挣脱开,又察觉到魏大勋没有要变回人样的意思,望着天花板不疾不徐的开了金口。

 

 

“魏大勋,要不我把注孤生这个称号送你两天,你感受一下?”

 

 

魏大勋正想着下一句该说啥呢,白敬亭冷不丁一句让他没反应过来,抬头看着白敬亭啊?了一声。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挺像的,你要是真想注孤生可以直接跟我说。”

 

 

“别别别,白哥,我没那意思。”魏大勋听明白了,马上端正态度,对自己方才的罪行供认不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要是注孤生估计一天都坚持不了,你不心疼啊?”

 

 

但可能态度端正的有点晚,白敬亭只白了他一眼就继续自顾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越说越来劲,一点儿没有平日正儿八经的高冷样儿。

 

 

“然后吧,要不我再给你联系几个导演?给你整个反串的戏让你演个小萝莉啥的吧,我看你这演的挺好的啊。”

 

 

“恩是是是。”魏大勋顺着白敬亭的话点头,脸上浮出‘谁让你是我对象呢你说的都对我就勉强陪你唠下去吧’的表情。“我演小萝莉,你演小萝莉他爸是不?”

 

 

“哈哈,你啥时候变这么聪明了?”白敬亭被拆穿了真正要说的梗,没觉得生气,反倒因为魏大勋能猜到他的心思开心了几分。“郝帅,来,叫声爸爸听听。”

 

 

“叫是可以叫。”魏大勋眯起眼睛,嘴角似扬非扬搀着难猜的笑意。“叫完我有啥好处?”

 

 

白敬亭心里警铃大作,总觉得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掉进了别人的陷阱。他眼神滴溜溜轱辘一圈,完全苏醒过来的大脑高速运转,分分钟想到该往哪转移话题。

 

 

“啊,我才想起来,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晚上直接去片场找我?”

 

 

魏大勋盯着白敬亭看,浅笑一声出来,声音很轻,随即消失在寂静的房间里。同时,已经释放到眼里的攻击性停留了一会儿也跟着消失不见,摇身一变回归傻白甜大军。

 

 

“结束的比较早,就想回来洗个澡。”彻底放松下来,魏大勋还打了个哈欠,对着白敬亭开启昏昏欲睡模式。“结果好像走错屋了,不知道咋的就跑你这来了,你咋也回来这么早?”

 

 

“白天戏调开了,今儿咱就晚上一场戏。”

 

 

“那挺好,我今天真得好好睡一觉。”

 

 

“回你屋睡去,别跟我这儿开一宿空调。”

 

 

“不,没你我睡不好。”

 

 

“…什么毛病,睡不好别睡。”

 

 

“那也行,睡不好我就状态不好,状态不好我就记不住台词拍不好戏,拍不好戏我就得失业,失业了我就不能当白哥的特别出演了,白哥你看着办吧。”

 

 

“……威胁我?”

 

 

“那不敢。”魏大勋这回是真的有点委屈巴巴,又圈上白敬亭的胳膊,但是并不像是刻意装可怜,反倒是带着困意毫无掩饰的撒娇。“不开空调好不好,我就想跟你睡。”

 

 

“……”大型犬撒起娇杀伤力真不是盖的,白敬亭之前还不知道魏大勋那些粉丝为啥说恨不得宠他一辈子让他永远傻白甜下去,但是在一起之后真的是…打开了通往亲妈粉世界的大门。他捋了捋魏大勋额前凌乱的头发低声安抚。“诶,什么鬼空调,我知道你累,但我明天早上戏太早了,肯定会吵到你,你明儿晚上再过来,成不?”

 

 

“不成,我不管我就要跟你睡。”

 

 

“……”

 

 

“行不行,行不行,白哥你最好了白哥。”

 

 

“……”

 

 

自己交的男朋友,跪着也要宠完。

 

 

白敬亭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叹口气说了声好,但魏大勋已经困到只能闭着眼睛乐了。白敬亭当然懂魏大勋,他们累到极致的时候通常都是沾上床就不省人事,魏大勋能坚持到现在得亏因为白敬亭的魅力值太大。但心疼归心疼,白敬亭知道现在根本就不是睡觉的时候。

 

 

“大勋,不能睡,你起来洗个澡,我给你冲杯咖啡。”

 

 

“恩恩恩。”魏大勋五迷三道的哼出声,白敬亭就知道这个回答等于没回答。魏大勋已经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他只好当一次恶人,手又伸到魏大勋最敏感的肋骨下侧挠痒痒。

 

 

效果异常明显,魏大勋很快清醒过来,按住白敬亭作祟的手一个翻身把白敬亭反压回床上,在他嘴上狠狠咬了一口才罢休。

 

 

“你个小畜生。”

 

 

咬完之后跟了一句低沉的控诉,魏大勋终于赏脸爬下床。他锁骨上的印子已经泛出显眼的嫣红,骄傲的闯进白敬亭的视线,始作俑者则舔舔嘴唇一本满足。

 

 

白敬亭早早就见识过魏大勋洗澡的速度,拾起电话漫不经心的刷一会儿微博就爬下床去冲咖啡。正好刷到新戏的预告片花,白敬亭随意的点开播放,在茶几上挑了几袋无糖脱脂的咖啡捡起来冲。

 

 

魏大勋滴着水儿钻出来的时候,白敬亭手机里正好放着某个不可言说的画面,白敬亭就顺势递给魏大勋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魏大勋不近视,听着外放的声音看着白敬亭的表情,并没多费力就猜出个中原因,只不过他面上还是没有任何表现,跟往常一样随意擦擦头上的水直奔白敬亭走过去,靠在旁边的墙上看白敬亭冲咖啡。

 

 

白敬亭抬眼看了魏大勋一眼,故意往杯里填了一块糖。基于体重管理,他俩喝咖啡从来都喝脱脂的,白敬亭在当事人面前犯下喝咖啡加糖的滔天大罪,其心可诛。哪成想当事人不但没像平常一样嚷嚷,反倒装着像没看见一样,还是笑盈盈的看着白敬亭。

 

 

白敬亭微一皱眉,又扔了一块糖进去。糖块丁零一声落进马克杯,魏大勋的笑意不减反增。

 

 

“我看你不喝的。”白敬亭知道魏大勋正想着法儿要哄他,可是魏大勋越不吭声他越来劲,在糖罐里抓了一把糖全撒进去,拿勺子在马克杯里叮咣一阵乱搅和。魏大勋看他气哄哄的样儿彻底乐出声,凑到他身边拦下他的动作,举起杯子咕咚灌下去一大口。

 

 

“诶!”气归气,白敬亭没指望魏大勋真把这一罐子糖精喝下去,意识快于声音,先一步抢下魏大勋嘴边的杯子。魏大勋腮帮子鼓鼓囊囊,再看杯里的余量,看得出来他实打实喝下去一大口。白敬亭赶紧盯着魏大勋的表情看,期望他受不住直接吐出来,结果魏大勋老神在在的全咽下去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白敬亭有些诧异,心合计难道这玩意还能好喝不成?举起杯子半信半疑的抿了一小口。

 

 

……魏大勋可真的是一个勇士。

 

 

齁甜这个词都不能形容这杯暗黑咖啡的真正味道,白敬亭觉得未来几个月甚至半年他都不想再吃甜食了。太甜了,甜的他五官紧紧揪在一起原地乱蹦,拿眼神询问魏大勋是怎么眼都不眨就喝下去一大口的。魏大勋盯着白敬亭卷成一团的脸,还是没绷住哈哈大笑出来。

 

 

“白哥,你现在贼好骗,哈哈哈!”

 

 

白敬亭拧着眉头完全不想说话,被魏大勋逗弄的一点儿想要闹别扭的心思都没了。他把杯子里剩余的咖啡一股脑倒进手边的水槽里,同时倒掉的还有他心里那股没什么意义的醋劲。

 

 

又开了一袋咖啡,这回没再作妖,白敬亭一丝不苟的冲着咖啡。他的手机还在一旁放着,已经自动播放到不知哪个营销号发的萌宠视频,魏大勋手一伸把手机暗灭,顺势蹿到白敬亭身后圈住后者的腰,下巴垫在白敬亭肩膀上等他冲完。

 

 

魏大勋无论在哪个季节都像一团火一样,每次靠近白敬亭的时候白敬亭都觉得自己这对象搞得挺值的,不仅能当大型犬,还是个移动暖宝宝,白敬亭经常被他搂着搂着就捂化了。

 

 

可这次不太一样,白敬亭微微一侧头就能感受到魏大勋鼻息那股犹存的香气,属实是…太甜了,真心让人受不了。

 

 

“你起开。”于是白敬亭也没遮掩,把自己嫌弃人的理由开诚布公的说了出来。“你太甜了。”

 

 

“还带你这样的?”魏大勋噗嗤一乐,张嘴的一瞬间白敬亭都觉得自己差不点被熏懵。“我这么甜,还不是因为你啊?”

 

 

你看,他果真是被熏懵了,他竟然觉得魏大勋说的是事实,无从回嘴。

 

 

“你要不问问别人,谁见过这么甜的魏大勋,你就偷着乐吧。”

 

 

魏大勋知道白敬亭的沉默不是因为害羞就是因为害羞,非要死皮赖脸再调戏几句,气息全吐在白敬亭耳畔,白敬亭搅拌咖啡的手都有点儿抖,又想不出什么说辞去反驳有理有据的魏大勋,最后只能堵着气另辟蹊径。

 

 

“魏大勋,你行啊,你这现在哄人真是一套一套的哈。”

 

 

“那肯定啊,攒了三十来年的技能没用出去,这不刚遇见一个想过一辈子的,就把大招全甩他身上了么。”

 

 

白敬亭:“……”

 

 

连本都没捞回来。

 

 

白敬亭脸上的泛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哄的,反正魏大勋很受益,心满意足内心膨胀,拿下巴轻轻点了一下白敬亭的肩。

 

 

“咖啡要被你搅和烂了。”

 

 

白敬亭(咬牙切齿):“哦。”

 

 

“嘶。”魏大勋环在白敬亭腰上的手沿着白敬亭的腰线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说多少次了,别老跟我俩哦哦的,没记性是不?”

 

 

“不是,你这,你让我说啥啊。”白敬亭侧着头抱怨,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有多小可怜。“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一句你怼一句,你还要怪我!”

 

 

“好好好我不对我不对。”魏大勋那嘴都快咧到头盖骨上去了,加紧了手臂的力度,恨不得把白敬亭揉进骨子里。“我不是那意思,我这不是就想听你跟我说说话么。”

 

 

“说啥?”

 

 

“随便,你说啥我都爱听。”

 

 

“哦。”

 

 

魏大勋:“……”

 

 

终于反将一军,皮皮亭内心狂乐表面装作无事发生,等魏大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白敬亭三个字,白敬亭才噗嗤一声乐开花,赶紧把咖啡往魏大勋嘴边上递。

 

 

“哥,快,咖啡都被我搅和烂了,趁烂喝。”

 

 

魏大勋:“……”

 

 

接过白敬亭手里的杯子,魏大勋品一口试试温度。咖啡果然被白敬亭搅和的稀烂,一点儿热气都不剩,魏大勋就几大口灌下肚,浓烈的苦味与嘴里残存的甜味交织,融合成一种奇妙的味道。

 

 

是白敬亭馈赠的味道。

 

 

把空杯子放回桌子上,魏大勋抬手点上白敬亭的下巴。白敬亭会意的偏过头来,魏大勋还是觉得,世界上怎么能有白敬亭这种笑起来这么好看的人呢。笑的很好看的白敬亭迎面遇上魏大勋凑过来的唇,他也就闭眼贴了上去。

 

 

又是一吻。

 

 

普天之大,于沧海而言,他们可能皆是一粟粟细微的尘埃。但于他们而言,再绵延的沧海也抵不过彼此交换一个吻换来的缠绵。

 

 

日月荧光自有其升落之道,天地迎泽也有其繁衍之理。可不论日月迎泽如何变幻,似乎唯有这一吻是真实且热烈的。

 

 

一吻便是地老天荒,一吻便是暮雪白头。

 

 

一吻足矣,亘古如斯。





-TBC-

愿花老师超感收视大麦

明天后天录快本离朱老师和鲸鱼老师远一点

...省的再多俩墙头(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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