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寒

江湖人称寒总攻

他们家,他们俩。

外卖保险组/承袭原人设

勿上升角色





灵感bgm:

不才—岁月神偷


觉得自己这周高产似母猪是怎么回事










1.

 

月上三竿。

 

白保险打了个哈欠,从一堆眼花缭乱的客户资料里抬起头,打眼一瞄钟,才九点多。

 

他站起来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准备去厨房冲一袋牛奶。

 

他捡起小餐桌上的杯子,走到小厨房里习惯性要去开冰箱,就看到冰箱上贴着勋外卖傻兮兮的提醒,告诉他奶粉在灶台上,不用开冰箱。

 

那贴纸上是这么写的:奶粉在水hu旁边儿,别开小冰冰[心型]

 

你说你个傻子,教你学字都多久了,水壶的壶都不会写。

 

不过白保险觉得勋外卖的字上有魔法,蜜糖魔法,让他不知怎么的就握着马克杯翩然一笑。

 

得了,不工作了,接人去。

 

白保险放弃冲奶粉的念头,走到门口摘了那件防风的薄外套推门而出。

 

 

 


 

他们家是个一居室,六十多平,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卧室里原本那张狭小的双人床年前被他俩换了,换成了新的大双,让卧室空间急剧缩小,白保险就把一直放在卧室的老旧办公桌移到了客厅里,挨在折叠的沙发床旁边,正对着墙上的小液晶电视。

 

厨房就更迷你了。那是连着客厅和卧室中间的一块空余的空间,狭小拥挤,只能容纳一人,转个身都有些费劲。

 

他们俩都瘦高瘦高的,倒也没觉得有多难忍受。

 

他们家客厅里还有一个超级小的小圆桌。他们俩难得都休憩在家的时候,勋外卖就会做很多很多菜,直到把一个小圆桌放的满满当当的,才在白保险色厉内荏的注视下收起作孽的手。

 

但平时忙的时候,小圆桌上只落着一对情侣马克杯。马克杯有点儿历史了,是他们俩百天纪念日时候白保险在市场里顺手淘的。白保险喜欢那只白的,就忽略了勋外卖的意见直接塞给他那只黑的。

 

他们家的小冰箱属实有些年头了。单保鲜层,乳白的外皮氧化成泥黄色,内里尽是水垢污渍,但这都遮掩不了用心经营下的温馨——箱面上贴了好一排花红柳绿的便利贴,有一张粉色的桃心盖在顶面,勋外卖的专属“孩童字体”洋洋洒洒印在上头。

 

他们家玄关旁边的衣挂上,永远挂着那件土黄色的冲锋衣,皱皱巴巴的,从不见他们谁主动去扔过。因为这衣服不是给人穿的。

 

他们俩有时会在深夜上演牛郎织男的大戏。勋外卖有时深夜才下班,白保险偶尔无聊就会下楼去迎人。而每次勋外卖回到家楼下,看白保险站在“寒风”里小媳妇一样的等他的时候,都会假装一脸惊恐的质问他大半夜出来也不嫌冷,没有尽头的碎碎念不知何为劳累。所以后来,这件衣服就成了白保险习惯性的接人标配,用来捂勋外卖嘴的。

 

倒是没想到,这衣服一挂,就是几年。

 

 

 




 

2.

 

白保险下了楼,推开楼前吱哇乱叫的防盗门,就感到这天儿还真有些凉。白保险只穿了件儿半袖,想着今天手里这衣服没准儿要派上用场了。

 

结果并没有走出小区门口,白保险摸着黑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了勋外卖的声音,声线仍旧柔和如冰丝,让白保险不明所以的望过去。

 

只见勋外卖蹲在一颗垂着千枝万柳的老树脚底下。那树伟岸雄浑,并不需要观测年轮,勋外卖跟那树一比,便显得有些…稚气娇小了。

 

勋外卖的声音清透又有些捉摸不定,似乎在为什么事情懊恼着,但对白保险的出现没有任何察觉。白保险竖起耳朵听,也只听清了“宝宝”“好不好”“过日子”等片面的词藻。

 

白保险一听,内容似乎和他有关。

 

结果勋外卖还蹲在那不动,应该是太入神,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白保险就更好奇了,但勋外卖嘀嘀咕咕说的东西白保险实在是听不清,就垫着脚往前挪了两步,这才明了的听清一句完整的话。

 

“你就原谅我吧~”

 

尾音真的是撒娇式的,勋外卖倒是把一个快到不惑之年的油腻男青年演绎的淋漓尽致。

 

白保险双手环胸,手里的风衣挂在臂弯上,靠着身侧一颗年头不算久的树干,眸子闪了闪思考着怎么调戏勋外卖。

 

 

 

 


 

他们家楼前有一片绿树。小区虽然老旧,但绿荫环绕,生机盎然,小桥流水人家。白保险不论出门做什么都从不走正儿八经的石砖路,而是习惯于钻进绿树丛子里顺着地上不见草的泥巴路往外走。这次也没有例外。

 

他们俩很喜欢在那片绿树暖洋洋的叶斑下约会。他们刚搬过来的那个周末,勋外卖提早下班回来,兴致冲冲的拉起摊在床上放懒的白保险,说要去约会。白保险嘴上嫌弃,但心里还是好奇这个连浪漫俩字都不会写的老古董能使出什么花招,乖乖被牵下楼,结果发现让勋外卖极力推荐的约会地点.....就是他家楼下。

 

他们家阳台上除了一株房东留下来的绿萝,余下的都是他俩每次在楼下约会时勋外卖挖的小野花...一开始白保险极其不满勋外卖这种破坏自然的行为,后来他发现,那灿黄色的小野花长得极其安好,每只都像是活了一万年那么久。那花儿让白保险看到了勋外卖对众生的柔情,那花儿让白保险强迫着给勋外卖念了一首泰戈尔的诗。

 

诗里说,世界以痛吻我,我当回报以歌。

 

他们俩给彼此起的昵称特别不对等。勋外卖与白保险第一次见面是在白保险租的小地下室门口。勋外卖因为在狱里蹲的太久,与外界的发展完全脱节导致他十分自卑。白保险站在冷森森的楼道给勋外卖找钱,小小的钱包里不见一张钞票,白保险就尴尬的问勋外卖,有没有微信或支付宝?勋外卖一脸迷茫的掏出最廉价的国产智能机,声音特别小的说,有...有那个什么宝宝...行吗?

 

白保险噗嗤一乐,说好,就用那个宝宝。

 

而白保险对勋外卖的称呼就没这么温情。勋外卖与白保险第二次见面,是在派出所里备案的等候室里。白保险不太记得勋外卖了,他被叫来复盘那件杀人案,本就心情极差,又恰巧碰见了没个眼力见的勋外卖。勋外卖本来脸上很正常,但看到白保险时眼神明显亮了,一秒都没犹豫的喊了一声,诶你不是...那个宝宝吗?

 

白保险没好气的回望他,皱着眉说你谁啊?你有病啊?勋外卖马上换上无辜的表情小小声说咋那么凶呢?我是勋外卖啊,是你教我怎么用支付宝的啊......

 

后来在一起了,白保险偶尔会赏脸儿叫一句老勋,但平常都是直呼其名,生气的时候会叫老东西。不过勋外卖会很乐观很骄傲的告诉你,这些都不是事儿,只要他搂着白保险在床上不厌其烦的宝宝宝宝的叫,白保险都会红着耳根推搡着说你个老东西,赶紧滚。而且啊,他的小男朋友在床上可是很乖,能甜着嘴叫一句哥,这就够了。

 

 

 

 

 

 


3.

 

“原谅你什么啊,老东西?”

 

白保险终于躲够了,清了清嗓子发出质疑的语气,让自己的声音里添了些趾高气扬,心里坏着呢,知道勋外卖看他这样子肯定会着急的解释。

 

果不其然勋外卖吓了一跳,转过来看到白保险立在身后,老脸一红写满心虚,慌里慌张的站起来往白保险身边撺。

 

“宝宝宝宝宝…宝你咋下来了,大半夜的你也不嫌冷啊!”

 

白保险照例扬了扬臂弯的衣服。

 

不过这次勋外卖没再配合白保险演无聊的戏,他突然嗷呜一声,身子一倾挨到白保险身上,闭紧了眼没说话。

 

白保险敛回笑意,细细看勋外卖脸上的表情,不像疼痛,想了一下应该是蹲了很久又起的太猛,眼冒金星了吧。

 

“活该。”

 

白保险说着边正了正身子,把后背全贴在树上,再搂上勋外卖的脖子。勋外卖头一低埋在白保险肩上,两手顺势环住白保险的腰。

 

“你还骂我,你咋恁狠心呐。”

 

“怎么的,你平时蹲内大花瓶后边吓我的时候我说啥了?说你一句都不行?”

 

白保险张嘴就开训,训着人手也没闲着,攀上勋外卖毛茸茸的脑袋力道很轻的按着,想让勋外卖快点缓过来。

 

“我错了......”勋外卖委屈的像一个一米八几的憨厚大狗狗。

 

白保险搂着勋外卖一时无语,总觉得自己不像谈恋爱,更像养了个金毛......

 

 

 



他们俩年龄差了近一轮呢。勋外卖出狱的时候已经二十九岁了,那时候白保险还是个刚从中专出来的愣头青,第一份工作是卖保险,还卖着卖着卷进了莫名其妙的命案。等他们第二次见面并交换了联系方式的时候,勋外卖三十余三,白保险二十刚出头,明明是天壤地别的年龄,却不知怎么就能厮混到一起。到了现在,勋外卖都人到中巡了,对着白保险却还跟个三岁小孩儿似的,有时候白保险觉得自己更像勋外卖他爸。

 

就像此刻,白保险知道勋外卖在背着他做什么。

 

他们俩曾经给彼此上过很多课。勋外卖因为个人经历,心里早就百炼成钢,会漫不经心的给白保险带来很多干练的建议。而每当勋外卖又犯了自卑症或又不知如何与人沟通之后,白保险就给他支了个招,让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先自己把可能发生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一遍,这样真正交涉的时候多少会安稳一点。

 

倒是没想到这招被用在自己身上了。

 

他们家还特意设了一个“学习角”。白保险年纪轻,但脑子聪明,学历低,但书不少读。白保险在与勋外卖同居后的第一年就跟勋外卖约法三章,规划勋外卖每个月的阅读量以及每年的“义务教育指标”。对此勋外卖毫无怨言,只不过有一本叫做新概念英语的书,勋外卖读了七年也没读完。

 

他们俩的义务教育大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甚至于在白保险午休的时候,勋外卖都会冷不丁窜出来,拿出一本什么书,抓着白保险坐在偌大的食堂里教他。

 

他们俩的午休不只有书籍,还有偷吻。有时候,勋外卖正好送餐送到白保险工作的大楼,勋外卖就会先把餐送到客人手上,然后掐时间悄咪咪藏在白保险每天中午去食堂的必经之路上。有时候蹲五分钟,有时候蹲半小时,但每次都兴致勃勃,蹲到了白保险之后就从大花瓶背后蹦出来故意吓唬人。

 

白保险会翻个白眼不搭理勋外卖,勋外卖就拽着白保险的衣角讨好的撒娇,跟着白保险的脚步往前走。白保险通常会把勋外卖领到食堂买一张牛肉馅的饼,然后把勋外卖推到楼梯间撵人干活去。勋外卖拽着白保险不撒手,白保险就在无人的楼梯间亲勋外卖一口,给颗喜糖。

 

他们俩,也不嫌无聊。

 

 

 

 

 

 

4.

 

他们俩窝在树下抱了一会儿,身边响起了由远及近的狗叫声,一只雪白的萨摩耶狂奔而来,脖子上拖着一条长长的狗链子,链子尽头没有狗主人,显然是这狗力气太大,挣脱了。

 

萨摩耶先是往勋外卖身上拱,兴高采烈的蹭着他们俩的裤脚和鞋,最后直接贴着白保险的裤脚发疯一样蹭,喘着粉嫩嫩的舌头博关注。

 

白保险终是败给了激萌的大白狗,微微俯下身去抚摸拿前爪扒拉他不放的小粘人精,那萨摩耶才静下来不再躁动的晃动尾巴。这时候狗主人的声音就在不远以外飘了过来。

 

“里边是大勋和小白啊?我就说这狗咋又发疯了呢,看见你们就走不动道啦!”

 

狗主人是前楼的一个奶奶,姓李,没有后代,和老伴儿俩在这栋小区里住了快四十年了,去年突然养了只狗,小日子温馨平淡。

 

勋外卖一边低下身跟白保险一起逗狗,一边回应奶奶的寒暄。“奶奶,狗儿子又胖啦!”

 

奶奶一边吆喝萨摩耶回家一边朝着勋外卖喊着说,还不是被你俩给喂的,现在少一口粮食都瞎赖叽,赶明儿长肥了就吃狗肉。

 

被点名要变成菜品的萨摩耶并不在乎主人的要挟,仍旧没心没肺的绕着自己的尾巴转圈,最后还是白保险说了句快回家吧,大白团子才依依不舍的朝着奶奶跑过去。

 

“这天儿也不算暖和,你俩腻歪一会儿得了啊,赶紧回家!”

 

奶奶一弯腰捡起地上的狗绳跟他们俩又絮叨了一句,才又慢慢悠悠的往前走去。

 

“好嘞!”

 

勋外卖高昂的回了一嘴,又把视线落在一直无声的白保险身上。没了狗狗的阻挠,他们俩又贴在一起成了连体娃娃。 

 

白保险还在目送散步的奶奶,勋外卖就盯着白保险的侧颜发愣。

 

“我真幸福。”

 

然后勋外卖就突然发表了一句感慨。

 

 

 

 



他们家有些偏远。要是按照首都一环一环那么算,他们在的这座城市本来就不大,他们也得算住在五环开外。不过白保险上班的地方年前搬了家,正好就在他们家这片新开发的写字楼里,上班骑个小车或者勤快点儿多走几步都是可以的。勋外卖更舒服,以他家为圆心,方圆几十里全是他的地盘,骑个小车接单,想送哪儿就送哪儿。

 

他们家这片小区里,老居民占了很大比例。很多老人都是二三十年前在这儿买的房子,那时候这个小区基本算城里最高档得了。而时过境迁,那批曾经的年轻人均已白发苍苍,跟不上嗖嗖跑的时代,倒是都喜欢隐在这片旧土里过自己静好的余生。

 

他们俩认识很多这样的老居民。几年前勋外卖驮着白保险找到这个小区的时候,跟他约见的房东就是这个小区的领头之一。领头干啥?跳广场舞啊!不过房东的儿子移民了,房东拗不过儿子只能跟了去。

 

他们俩决定把这个房子租下来之后,房东老爷爷领着他俩到小区的广场上挨个介绍,也就介绍到了前楼的李奶奶。李奶奶又无子,看到白保险这么乖巧的小伙子喜欢的不得了,还有很多老人是跟李奶奶一样的心思。但相处下来之后,老人们倒是与勋外卖交流的更多。

 

他们家寄住过最长的过客,就是李奶奶的萨摩耶。奶奶两口子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郑重的集结了小区里很多爷爷奶奶开了个深刻的居委大会,讨论该把自己的狗儿子寄养到谁家。最后撞见出来散步的勋外卖和白保险,一群老人一拍脑门,闹哄哄的冲过去把这个艰巨的任务推给了他俩。后来李奶奶把狗接回去了,他们俩散步的时候偶尔会碰到萨摩耶,但萨摩耶通常不会理会勋外卖的温柔,而是要等白保险亲昵的摸摸它,它才会心满意足的跟着李奶奶回家,似乎这样才能证明白保险是在乎它的。

 

他们俩啊,表达情绪的方式太不一样了。勋外卖可以张扬的对外界袭来的善意直言感谢,白保险却更习惯把旁人的温暖锁进心里,默默铭记。

 

所以老人们喜爱他们俩,信任他们俩,包容他们俩,甚至是社区组团去郊外的庙里上香的时候都会额外说一嘴,盼望我们小区里的他们俩啊,一生再无悲。

 

 

 

 

 

 

 

 

 

5.

 

白保险收回视线,盯着勋外卖的表情里又添了些趾高气扬,捡起了刚才被他们丢到一边的话题,读档,进入状态。

 

“别扯没用的,原谅什么?”

 

勋外卖知道躲不过,就一抿嘴嘟囔出来。

 

“那说了不带生气的,生气是小狗。”

 

“……”

“说。”

 

白保险审着他含辛茹苦一把泪一把汗养大的“儿子”,突然没来由的生出一种成就感。

 

勋外卖讨好一笑,梨涡印在胶原蛋白逐渐流失的面庞上也一点儿都不违和。

 

“咱家隔壁之前不是闹着卖房子么……我今天……把它给买了。”

 

白保险惊愕,一时滞在那儿。

 

“你先听我说!”

 

勋外卖知道这话听起来像喝多了瞎说似的,赶紧抢了话头没给白保险提问题的机会。

 

“你也知道现在这一带的外卖基本都是我在管,其实前一段时间几个兄弟就商量好了做一个小公司,专门做同城餐饮的。”

 

白保险将信将疑的看着勋外卖没说话。

 

“这两天我们商量的差不多啦,等找到店面就可以做起来了,所以我今天一个高兴……就……就把隔壁买下来了。而且我没用咱俩的钱!我…那不是有存款从来没动过吗,总不能烂在那发霉啊~”

 

勋外卖刚开始声音很自信的,结果说着说着,总觉得自己没底气,到最后声音跟蚊子一样。

 

“而且我跟物业问过了,咱这房子虽然不能凿墙,但是两户间打通一个门是没问题的…”

 

勋外卖小心翼翼的盯着白保险的表情,面上佯装镇定的,实则心里慌成被猫撵的狗。

 

白保险听了勋外卖这一大串,心境在猝不及防的震惊里峰回路转,到现在已经平静下来。

 

“那咱家...”

 

“咱们房东不是说愿意把房子直接卖给咱们么,我就想,干脆两个一起买了吧!就下午的时候给房东打完电话了......”

 

白保险盯着勋外卖无声却有神的双眼,莫名涌出一阵落叶归根般的心绪。

 

他们俩生活在一起之后,生活开销都是白保险出的。白保险现在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小型信贷公司,只不过白保险不做销售,转而做了人事,几年混下来也谋了个小经理的位置。薪水不高,但绝对够两个人的日常,没准还能攒一些用于消遣的钱。

 

而勋外卖的钱基本全都存起来。送外卖累,但挣得颇高,前几年他们会拮据的算支出,但现在不会了。勋外卖的银行卡收在白保险的保险柜里,他们俩都没有去动过,但他们俩都知道里边的金额越来越厚,以后他们不用连肯德基都不舍得进了。

 

白保险知道,勋外卖说的存款不是他们俩攒的那部分,而是让他用爷爷的命换来的那笔钱。白保险知道那笔存款勋外卖不到关键时刻不会用,所以他还是想知道勋外卖真正的想法。

 

 

“为什么突然决定买房子了?”

 

勋外卖听出白保险并没有生气的语调,知道白保险并不抗拒买房子这件事,乐的眉眼都飞到天上去,神采奕奕的恢复了不正经的模样。

 

“想买就买,买完了不就没有遗憾了么。”

 

白保险觉得好笑,勋外卖虽然年纪大了,但往后望去,他这辈子还不短呢。

 

“要不你以前有什么遗憾?”

 

勋外卖就凑到白保险眼前,把白保险压在树上不嫌恶心的表白。

 

“宝宝,咱们马上就八年了。”

 

夜风往树下划过来,勋外卖被吹起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怕白保险也凉到,干脆把白保险整个人都锢在怀里,让他与风相隔。

 

“你说你想有个家,我就给你个家。”

 

“真正的家。”

 

白保险臂弯里还窝着那件一碰就碎的衣服,让他觉得并没有和勋外卖完全贴在一起,臂弯一直,直接把衣服撇在地下。白保险偎在勋外卖肩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等月亮绕着他眸子里的安逸走了半圈,他才悠悠憋出一句。

 

“冷了。”

 

勋外卖得令,摸到白保险挂在他腰间的手十指紧扣,捡起地上的衣服搭在肩上,趁白保险还在放空,在他嘴上狠狠啵了一口。

 

“嗯,回家。”

 

 

 

 

 

 

他们俩当初看房的时候,房东摸着络腮胡跟在他们俩身后。勋外卖问面积会不会太小?白保险就回我觉得很好啊,你看内小阳台,夏天的时候还可以晒晒太阳。勋外卖问会不会离你工作的地方太远?白保险就回刚才来的路上看到了公交站牌,正好有到他公司楼下的那趟公交。勋外卖问那咱们换一批好点儿的家具?白保险就十分嫌弃的回有完没完?你要不要把我也换了?勋外卖就拉着白保险的手傻兮兮的乐,走到阳台上去看天外的流云。

 

白保险靠着勋外卖,一低头看到一盆脆生生的绿萝。那绿萝欣欣向荣,让白保险一时心里欢喜的紧,捏了捏攥着勋外卖的手说了句你看,这花儿开的真好。勋外卖跟着说是啊,就转身去看一直沉默的房东,毕恭毕敬的问,爷爷您这花儿打算带走吗?

 

房东和蔼一笑,柔柔说我什么都不带走。

 

白保险很少显露出孩子气,这一刻却扬着嘴角兴致冲冲的跟勋外卖说,要不就这儿吧。

 

清风徐来,拂过勋外卖眸子里的柔情,勋外卖就说,好,就这儿吧。

 

就这儿吧,我们家。

 

 

 

他们俩决定在一起那天,勋外卖把白保险拐到了他们常去溜达的小野湖旁边。勋外卖手里捧着一大束庸俗的粉玫瑰,还神经兮兮的特意掏出一朵想要夹在耳朵上,结果一拿出来,手上就被扎了刺。白保险心觉好笑,但还是不忍心嘲笑一脸凝重的勋外卖,因为勋外卖正在甩着手磕磕巴巴的跟他说,宝宝,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是真正的一辈子......

 

白保险走上去,把勋外卖手里的花接过来闻了闻,然后身子一弯把花放到脚边的草地上。勋外卖错愕,但白保险坚定又沉稳。白保险说,一辈子太长了,我没法知道一辈子会有什么变数,我想的更简单。

 

我想的更简单,我就是,想跟你有个家。

 

清风徐来,拂过勋外卖眸子里的柔情,勋外卖就说,好,我一定会给你个家。

 

我们俩的家。








-TBC-

某些情节没交代当然是因为有后续了,不但有后续还有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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