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寒

梦回风尾(生贺/现实向)

伪现实

请勿上升真人。


小甜饼一发完结。

bgm张芸京--偏爱(一定要听!)





鸟弄桐花日,鱼翻谷雨萍,正是人间四月芳菲尽的时候。


小湖边上微风徐徐红日向晚,湖对岸不时有三两散步的路人传来不大的闲聊声,望过去也只能看见小黑点一样的身形。


正是浓春,头顶稀稀拉拉飞了星点白絮,像旧棉袄里纷飞而出的棉花团,荡在合宜的温度里卷着花样跳舞。


天气那么好,他们还没老。


他们是绕着公园转了好几圈之后才发现这块静僻之地的。这儿是湖的里侧,隔绝了对岸的行人和杨柳,颇有遗世独立的意味。


还真有一丝岁月静好的悠然。


魏大勋套了一身墨黑的西装,但并没有觉得温度不宜。裁剪得体的西裤严丝合缝的裹着修长的腿,妥帖的没有一丝褶皱,硬是让魏大勋这个大老粗一板一眼的坐在长椅上,连二郎腿儿都不舍得翘。


“你瞅瞅你,非鸡头白脸的给我拉来,好歹让我把衣服换下来啊。”


结果一张嘴,东北大茬子味直接把幽宁的气氛搅得俗不可言。


白敬亭坐在长椅另一侧双手抱膝,正感受着拂面而来的春意,直接忽略了魏大勋煞风景的发言,连眼皮都懒得抬。


俩人这穿着,仿佛不再一个世界。


录完大侦探魏大勋换了一身拍画报的西服,给一个品牌做推广。但白敬亭没什么事儿,愣是等魏大勋刚拍完就拉着他跑了出来。


所以魏大勋衣服啥啥都没换,白敬亭倒是早有准备的换了套便服。


魏大勋脸上带着装,刘海被发胶勾勒出狂野的狼奔,腕上的表胸口的钻一样不少,怎么看都是萧郎陌路的样子。


但白敬亭呢,难得的褪去了一身仙气。


白敬亭头发软软垂着,上身一件简约的白T,下身一条元气的黑色运动裤,脚踩一双空军一号联名,边上放着亚麻双肩背包,散发的少年感不亚于演乔燃那会儿。


魏大勋便侧头去看慵懒小憩的少年。自从他们俩相熟之后,他再也没有感受过少年周身落落穆穆的气场了,甚至有时他还能从少年冷清的眼神里读出一些温存。


但此刻是惬意的。


魏大勋干脆整个人转了过来,脚一抬把腿直接扔在椅子上,也不心疼自己的西裤了。他手臂一屈枕在椅背上,抬着下巴明目张胆的紧盯着人不放。
白敬亭仍旧闭目养神,但听觉还是在的。尤其是当人视觉失效的时候,第六感就会变得很灵敏,所以白敬亭听到一阵窸窣声之后就感觉有一道目光朝他望过来。


“毛病。”他终于赏脸回了两个字。


魏大勋风雨不动,视线仍旧黏在白敬亭逆着夕阳的侧颜上,似乎愈发沉迷。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看风景的我在桥下看你。”


这大概是魏文青不太大的诗词量里最文邹邹的一句话了。魏大勋说完还有模有样的点点头,一脸心满意足的给自己打了及格分。


白敬亭很给面子的浅浅扬起嘴角,但马上又像一只被搅扰的波斯猫般优雅的炸了毛。


“你看风景闭眼看?当我二郎神呢?”


魏大勋置若罔闻,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组织着语言,最后似乎因为形容词太匮乏有些懊恼,英挺的剑眉蹙起来,脸上一点都不见平日的懒散搞怪。


“啊!”突然又豁然开朗,猛一拍巴掌,声音也灵动了几分。


“有了,万古人间四月天~”


白敬亭终于睫毛一抖挣了眼,深吸一口湖边鲜氧满满的空气,再换上嫌弃的表情侧过头看拿别人家挽联夸他的男人。


“给你厉害的,上一句呢?”


魏大勋一挑眉“啊?”了一声。对,用的就是白敬亭最喜欢的那张表情包里那个神情,到底是让白敬亭没绷住噗嗤一乐。


“啥玩意还有上句呐?”


“嗯,一身诗意千寻瀑。”


魏大勋听着听着,横在长椅上的腿挪回地面上一个顺势站了起来。他往前走了几步,给白敬亭留下一个光辉伟大的后背。


即使白敬亭再不愿承认也不得不说,西装革履的魏大勋实在是太养眼了。


轩然霞举,貌似潘安。


不过白敬亭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断不可能张嘴夸人就是了。真要夸了怕是大金毛的尾巴都能翘到月球去。


魏大勋读不懂白敬亭的心思,正对着湖面散发自己的诗人气质呢。


“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


他两手插在西裤兜里抬头看澄澈的红霞,喃喃着白敬亭刚教的这句挽联。
“这是写给林徽因的诗吧。”


“还挺有文化。”白敬亭两手一用力,把腿环的更紧一些。明明是出挑的个子,还愣是把自己缩成了一小团。


“给她写这对挽联的人,默默爱了她一辈子,一生未娶,孤独终老。”


突然说出有些伤感的话,倒是两人都始料未及的。白敬亭说完就有些后悔,总觉得自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时有白絮淘气的飘到白敬亭鼻尖儿上,他就对着眼儿拿手去抚弄,摸了摸鼻子想要褪去脸上的痒意。


魏大勋转过来就看到这一幕了,望向白敬亭的表情宠溺又迷蒙,给白敬亭看的不太好意思,一脸倔强的瞪回去,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像你来我往的眉目传情。


魏大勋便又转过去看湖了。


不知道这一面破湖有哪里好看的!白敬亭面上风平浪静,但心里又焦灼起来,恨恨的想难得能聚到一起又是你的生日…你丫个榆木脑袋怎么不多看看我呢。


是了,今天白敬亭是带着心思的。


他想告白。


但是吧,虽说之前做了万全的心里建设,结果等跟大金毛面对面的时候还是很没有种的怂了,所以白敬亭把自己缩在一团,正试着给自己离家出走的勇气哄回来。


琢磨琢磨就觉得还是说些什么吧。


“你…”

“你…”


结果静默了一会儿的两人突然异口同声。重叠的单音节像是什么符咒似的回荡在这条沿水的羊肠小路上,飘了好久才不舍散去。


“你先说…”

“你先说…”


啧。


太阳看不下去了,打着哈欠缓缓落山。晚霞越来越红,但没能红过白敬亭的耳廓。


魏大勋一侧头笑盈盈的看白敬亭,发现后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默契逗乐了。


魏大勋把食指竖在嘴边,示意白敬亭别说话。白敬亭接受到讯息略微点了下头。


“我先说。”


“嗯。”


魏大勋抢了先机,但是望着白敬亭没下文了,过了一会儿眼神一挪看向地面,有些焦躁的拿皮鞋尖儿点了点平整的板砖,一脸神经兮兮的没了动静。


“您这干哈玩意儿呢?”


白敬亭看着好笑,学着魏大勋的东北腔发问,还不忘仔细盯着魏大勋的皮鞋瞧瞧,可别让他再嚯嚯破皮喽。


魏大勋就泄了气般“哎”了一声,回身走了几步凑到白敬亭身边蹲下,仰头盯着白敬亭直直看了一会儿最后笑的十分挫败,伸手要拿白敬亭手边的包。


“我记得你刚戴口罩来着,给我用下。”


眼看着大手马上摸到双肩包的拉链,白敬亭突然反应极其强烈的抢过包搂在怀里,声音里全是慌乱的喊出来一句“不成!”


给魏大勋吓了一跳。他只想借一下口罩戴眼睛上,嗯是眼睛上。玩一把掩耳盗铃,在看不清白敬亭的情况下说点情话。


所以魏大勋蹲在那没动,一脸不解的发问了。


“藏啥宝贝了你这是?”


白敬亭把包锢在怀里一言不发。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把自己缩的更紧绷,仔细一看会发现耳朵连着脖颈都肉眼可见的范了红,像是在守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有秘密就得分享是不是。


“问你话呢。”


白敬亭避着魏大勋的眼神不搭茬,魏大勋就蹲在那不死心的追问第二遍,结果也没有得到什么答案,干脆站起来去抢包。


“起开!”白敬亭也不抬头看魏大勋,别别扭扭抱着包死活就是不撒手。“不给!”


医生那歌儿怎么唱来着?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唱的就是魏大勋现在死拉死拉好奇的心情。


魏大勋稍微一俯身,两手往白敬亭身边一落搭在他两侧的椅背上,把白敬亭整个环了起来。


“闹哪出呢你这又?”


突然暧昧的姿势让白敬亭措手不及,只感觉自己体温直线升高,比湖那头儿没落干净的太阳还要滚烫。


不过,魏大勋应该是喷了中后调比较清新的香水。他一凑过来白敬亭就闻到了山林间郁郁葱葱的自然气息,这气息让白敬亭心里五迷三道,脑子乱七八糟,最后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谁,谁闹了。”


都磕巴了......


魏大勋低低一笑,不似从前的不正经,声音里传递着更深层的情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傻孩子,挂相了都。”


白敬亭一听,这不平日自己嘲讽魏大勋的专属用语么,竟然被用在自己身上,让他一时间大脑充血,不服输的狠狠瞪了魏大勋一眼,准备双腿下地踩魏大勋锃亮的皮鞋。


结果腿刚动了一下没两秒,白敬亭突然顿在那不动了。宝贝包也不在乎了,顺着胸口滑到一边,两手捏上魏大勋的胳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最后没憋住嗷呜一声惨叫了出来。


魏大勋一合计......应该是腿麻了。


白敬亭捏着魏大勋的胳膊,手上力道特足,把后者身上的西装外套捏出层层褶皱,再一看那一脸绝望的样子,眼泪汪汪好不可怜。


魏大勋无奈的说了句该,也没为自己被虐待的胳膊哀嚎,就着此时的姿势不动,静静等着白敬亭缓过来劲儿。


等到白敬亭脚挨到地上,才感觉自己已经被酥骨的麻逼出一丝寒意,拽着魏大勋胳膊的手上更是浮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魏大勋的西装到底还是脏了。


丢死人了,简直收不了场!


最丢人的是,魏大勋趁他刚缓过来没有思考能力,一把抄起被冷落一边的双肩包跳到了长椅另一侧,急不可耐的拉开了拉链。


白敬亭看着魏大勋得逞的表情,一脸生无可恋,心里五味陈咋。


“还挺沉。”

“我倒是看看你藏了什么宝贝疙瘩。”


魏大勋这么说着,拉开拉链开始乱翻。其实包很小,也没什么可翻的,除了盛在包心的眼镜和口罩帽子等等,里侧的夹层里竖着一本纯黑色的书。说是书但更像一本记事本。


“这啥玩意?”魏大勋嘟囔着问。


“给你的。”白敬亭整理了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大脑,最后面无表情的开了口,似乎已经破罐子破摔。“……生日礼物。”


白敬亭说完咳嗦一声,手拄在长椅上一借力站了起来,蹦蹦哒哒跳到湖边规避风险的石墙边上,一伸腿踩了上去,把这不到半米高的石墙当成了平衡木玩。


十分刻意的表达着自己此刻的“镇定自若”。


然而魏大勋并没有心思看这一幕,他注意力全都在这个神秘极了的小本本上。


他原以为这是白敬亭的日记呢。可翻开质感很醇厚的封皮,映入眼帘的第一页却是他们俩的一张自拍。不是最近的,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是魏将军,一个是白逍遥。


“这不是......”


魏大勋说着一抬头,发现白敬亭正站在不高的防护墙上来回走着猫步,吓的心跳漏了一拍,要知道墙的另一侧可就是深不见底的湖水。


“我滴亲祖宗,下来好不?”


声音里有一些严厉,但是对白敬亭来说没什么用。白敬亭白了魏大勋一眼站定不动,掐着腰跟个老态龙钟的养鸟大爷似的反斥回来。


“少废话,不看还我。”


魏大勋无奈的回了句小心点,就又低下头去看这张他们俩还不太熟的时候照的自拍。


魏大勋记得那次录制。白敬亭抽到侦探,换上一袭清爽的水蓝侠客衫,头间发带惊艳四座,惹得魏大勋明明跟人家不熟,却在人家和何老师自拍完很不要脸的凑了上去。


没想到白敬亭没闹什么别扭,很自然的就和他拍了一张。


于是这张照片就这么存进白敬亭的手机,魏大勋后来也没想起来要过,早忘了。


嘿,满脑子回忆啊。


魏大勋想着想着翻到下一张。


这不是魏保安和白小爷么。


白小爷脸上没有白逍遥那会儿的距离感了。他拿着魏保安杀人的小刀架在魏保安脖子上,一脸“还我老妈”的哀怨表情,魏保安则紧贴着白小爷装无辜,举双手投降。


原来,是一本回忆相册。


魏大勋其实有些意外。平日不声不响的天秤座还能玩这种浪漫呢?


这么想着先闭眼过了一遍脑子,回忆他们在录恐怖童谣的时候应该没有自拍。当时白敬亭肋骨受伤了,整个人都比较涣散,连集中精力说话都有些费劲,魏大勋只顾着心疼人没那个心思想别的。


所以魏大勋睁开眼睛翻到下一页,看到一张他完全没印象的照片后愣住了。


照片里魏管家正在闭眼上妆,白邮差蹲在离他好远的地方拿食指指着他,调皮的吐着舌头。


是偷拍。


魏大勋抬头,白敬亭站在他正前方的石墙上与他平行静默。夕阳撒在白敬亭纤长的身形上,特别像大天使堕入人间时弥留的圣光。


魏大勋眼神在白敬亭身上流连了一会儿,直到白敬亭率先认输,错开和魏大勋交织的眼神才得意的低下头继续。


魏管家和白邮差之后,是白读书和魏民谣,白侦探和hunter魏。


白读书已经对魏民谣耍起性子了。魏民谣在待机室抱着吉他给白读书唱私享版春风十里,白读书就拿手在琴弦上调皮的捣蛋,魏民谣就一边唱歌一边扒拉白读书不老实的手。这一幕被旁边看热闹的何老师拍了下来。


白侦探珠光宝气,一身洁白骑士服气场凌冽,老猎人一脸痴汉相蜷缩在侦探脚边求关注,侦探老练的翻起了大白眼。这又是一张何老师捕捉到的瞬间。


魏大勋嘴咧到耳根子乐,一边默默给何老师头上加了一个天使的光环。


再之后,是土耳其。


他们游荡在海天一色的天地间沉默无声,魏大勋举起手机嘴都没张,白敬亭就自动自发侧过脸打起了配合。


是槟城。


魏大勋痴迷的盯着白敬亭一身港风打扮,尤其明明帽子相同白敬亭却更显韵味的气质让魏大勋欲罢不能,最后魏大勋舔着脸去跟制作组要帽子,缠着白敬亭拍了好多。白敬亭选的是他俩唯一一张正脸,魏大勋说更喜欢白敬亭的正脸,侧颜什么的留给粉丝就行。


是宜宾。


白敬亭揉揉眼睛在魏大勋身后撒娇着说要吃火锅。魏大勋看时间紧连连说明天。等上了保姆车周遭归于沉寂,白敬亭可怜巴巴的看着魏大勋说你保证?魏大勋没说话,打开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大大的我保证三个字举到身前,白敬亭会意噗嗤一笑,拍下了这份证据。


是澳门。


白敬亭心思没在游戏上。他很快发现魏大勋是星主,就半玩半逛的做着任务,最后还把自己绕了进去。魏大勋下了节目讨好的去蹭白敬亭的手臂,白敬亭佯装不屑的拿右手食指比了个一。魏大勋懂这个意思,一代表一百,代表他又要请白敬亭一百顿火锅。

于是他们又自拍了一张,备忘名改成“魏大勋为什么又要请白敬亭吃一百次火锅之15。”


是涠洲岛。


是魏大勋最喜欢的那套情侣仙鹤。魏大勋几乎是抢着拿下这两套衣服,还被白敬亭嘲笑欺负弟弟没个前辈样子。魏大勋一歪头说我乐意,然后那一整天举着摄像头就没离开过白敬亭的背影。不过白敬亭选的这张应该是队长趁他俩唠嗑时候拍的背影。

一米一蓝,仙鹤成双。


是西安。


最后一站多有不舍,尤其是两人即将因为工作分开。魏大勋蹲在历史底蕴浓厚的石板街上抽烟,白敬亭盯着他的背影先拍了一张照,然后走过去嘟囔一嘴傻子。

魏大勋说你不傻?白敬亭就回,并不是很介意跟你一起傻下去。

一句话让魏大勋掐灭了消愁的烟。

他俩蹲在路边举起手机,拍下了俩人穿的鞋。这两双鞋是他们给彼此选的。


只此几页。


魏大勋翻到尾页,脑子里盘旋着白敬亭呈现给他的所有瞬间,便知道白敬亭的礼物究竟是什么了。


是他们所有的来路啊。


他大手抚上相册摩擦着磨砂封皮,像是抚摸着什么稀世珍宝,再抬头看白敬亭的眼神里有些迷雾朦胧。


“挺用心啊。”


强压着排山倒海的感动说出一句很魏大勋的调笑,但声音一融进江南烟雨的空旷里偏染上一层温柔,让白敬亭有了醉意。


一醉便想胡言乱语。


“我,我就是觉得吧…”白敬亭顿了顿清清嗓子。“现在什么都太快了,但照片不是,可以帮我们把时间凝固成不变的样子。”


有些没有逻辑,根本不像白敬亭会说的话,但魏大勋怎么能不懂其中涵义呢。


“敬亭。”魏大勋柔声唤出从前没怎么叫过的昵称,声音轻的白敬亭突然感觉魏大有点儿遥不可及,赶紧拿视线紧抓着魏大勋的轮廓不放,似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人弄丢了。


“你相信平行时空吗?”


奇了,这也不像魏大勋会问出的话。


白敬亭本来处在若即若离的忐忑里,但听着这句无厘头的疑问句,猜不透下文为何的回了一句“可能相信吧。”


魏大勋站了起来。他们中间那条小路粗略估计有五六米的距离。魏大勋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小步走的话,大概可以走十几步。


“不如我也来说个故事吧。”


“成啊。”


魏大勋迈出了第一步。


“有那么一个世界啊,住着一个将军,大家都叫他魏将军。”

“魏将军与一名叫白逍遥的少侠在战乱的年代里相逢,虽是初遇,却像结交了很多年的老友一样甚是投契。他们在破了案之后穿着戏服吃了认识后的第一顿火锅,明明有好几个人,但是白逍遥偏偏坐在了魏将军身边,还在饭局上用不大的声音给魏将军安利他爱吃的丸子。”

“白逍遥不知道的是,那一顿饭之后,魏将军对他并非一开始的兄友弟恭了,而是一种无端而来的爱。”

“是那种一眼万年,不讲道理的偏爱。”


然后魏大勋迈出了第二步。



“这种偏爱被传递到了下一个世界。魏将军穿越到现代遇上了白小爷。”

“白小爷同样并不知道保安的心思,只当魏保安是个哥俩好的至交。在那座连兵马俑身上都是戏的博物馆里,白小爷绕过好几个嘉宾特意跑到魏保安身边说,傻孩子,你得把你内飘柔藏起来。”

“魏保安不敢说出自己的心事,这个犯愁啊,最后没了办法,只能去求成吉思汗的亡灵,然后你猜咋的,人大汗显灵啦,让魏保安给一个叫魏管家的人托了梦。”



第三步。



“魏管家这一梦,梦到了身体抱恙的白邮差。于是他以两人正好一起飞回北京为理由,钻进白邮差的家里照顾他的身体。白邮差说,我自己包的虾滑最好吃了你赶紧尝尝,魏管家就应声说好,然后把自己一肚子感情埋进了火锅锅底不去触碰。因为魏管家怂。”


第四步。


“有人不怂。最文艺的魏老板从自己弟弟的自杀案里读到了恐怖童谣的故事,知道了魏管家和白邮差阴差阳错的命运,又遇到了明明是少年却故作深沉的白读书。”

“那白读书的书真是白读啦,对大他好多的魏民谣一点礼貌都没有。因为自己第一次投错了凶手就把气撒在魏民谣身上,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非要让魏民谣给他弹吉他,弹了又使劲捣乱,捣完乱又开始没来由的耍着孩子气,最后魏民谣假装生气沉着脸说你听不听话?”

“白读书可怜巴巴的嘟嘴,说我听还不成吗?”



第五步。



“然后魏民谣老了,老成一个不惑之年参透世故的老猎人。老猎人与一身骑士装的白侦探在撒比儿的酒馆里一见如故,酒逢知己。老猎人借着自己的故事线愁苦的问白侦探自己不会真的单身一辈子吧。不胜酒力的白侦探浅浅抿一口没有酒精的凉茶低低说,不会的。”

“他们已是彼此都把感情默默敛进一个无声的眼神,只差谁来戳破了。”



第六步。



“同样心照不宣的,还有一对叫白敬亭和魏大勋的艺人。他们那儿,是最后一个时空。”

“在土耳其的时候,魏大勋因为种种不值得回忆的原因心情低落,白敬亭便默默陪他一点一点化解自己的情绪,相濡以沫。魏大勋问白敬亭,你觉得有一天我们不做这行了,会去做些什么?”

“魏大勋看不到身后白敬亭的表情,但他知道那神情应该是坚定的。白敬亭说,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要做的事情,而是那些能和他一起成长前进的人们。”



第七步。



“在槟城的时候,魏大勋下了镜头又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心里忐忑的跟白敬亭说,要跟我妈问个好吗?白敬亭声音一扬接过电话说了句伯母好。老妈早就听魏大勋不断墨迹白敬亭的好了,于是白敬亭没有见外,跟老妈唠唠叨叨说了好多好多。”

“挂电话前,白敬亭看着魏大勋的眼睛说阿姨你知道吗,大勋是我在这个圈子里见过的最好的人。”

“他魏大勋,何德何能呐!”



第八步。



“在宜宾的时候,魏大勋知道白敬亭为什么突如其来的的撒娇。魏大勋很随性,朋友说交就能交到,但白敬亭不是那个性子。魏大勋有了新朋友,白敬亭一定是以为他被疏远了。”

“其实不是。魏大勋只是……已经不能很好的克制自己的感情了。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着占有与拥抱。”

“但白敬亭示弱的那一刻,输得确是他魏大勋啊,真惨。”



第九步。



“在澳门的时候,白敬亭的帽子戴的老好看了,好看到让魏大勋想抽烟,于是魏大勋在便利店的拐角抽了一根澳门烟。白敬亭躲得远远的说你就抽吧,肺都抽坏了没人要你了。魏大勋问真的吗?真的没人要他了吗?白敬亭看着魏大勋说,假的。”



第十步。



“在涠洲岛的时候,魏大勋真是太他妈喜欢那对仙鹤了。所以即使白敬亭无所谓也很配合的穿了,魏大勋就不断说好看好看好看,说的白白敬亭被洗了脑,竟然连外套都忘了穿。”

“白敬亭可真是个小傻子啊!”



第十一步。



“在西安的时候,白敬亭和魏大勋小小闹了一场。魏大勋说想要吃日料,本来约好了两个人去,最后却去了很多人。白敬亭吃到一半就走了,自己憋在房间里,魏大勋就在白敬亭的房间门口坐了好几个小时。最后魏大勋写了一张保证书,赔付了白敬亭下半生的火锅,白敬亭才悠悠说不是生气,只是有些感慨,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魏大勋说那咋办啊,要不我去跟时间老头子求个情让时光倒流?”

“白敬亭就说,魏大勋是傻子。”

“魏大勋就说,白敬亭是傻子的全世界。”



最后一步。



“今天,是魏大勋二十九岁的生日。白敬亭作为一个十分敬业的演员,愣是抽出时间跟魏大勋一起录了让他们走到今天的那档综艺。”


他已经彻底站在白敬亭身前了。



“可你猜怎么着呢?”

“他们的故事啊,才刚刚开始。”





对,故事还没开始呢。


现在正发生着的只不过都是序言,我们的从前只是一剂药引,我们以后一起写的,才是最令人心驰神往的情诗。


其实不论是白敬亭的相册还是魏大勋的故事,说来说去都是两个人曾经发生的种种罢了。


只不过白敬亭的相册像细腻的小彩蛋,记录的都是两人不经意流露的痴情。而魏大勋的故事更像黑白的老电影,表达的都是两人太明显浮现的爱意。


角度各异,但殊途同归。



白敬亭听着这大长串的,让他对过去种种回忆耳目一新的告白,望向魏大勋的眼睛里涌现着再也隐藏不住的深情。


他终于心甘情愿的,在魏大勋带来的抵死缠绵里深陷,沉迷,蔑视天地。


“你这…腻歪死了!”


但他又耳廓嫣红的拧着性子说反话,似乎是觉得现下的氛围太旖旎了,想让魏大勋也切换回平常的懒散模式。可魏大勋没有如他愿,只是仰头望着他痴痴的笑。


“这些,都在这里呢。”


魏大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眼里溢出从前从未流露过的缱绻。


“即使没有照片,时间也带不走这些画面。”


只要爱着,何来遗忘。


白敬亭站在半米高的石墙上,也就比魏大勋高了半个身子。魏大勋仰头望着他的视线正好与白敬亭消瘦的腰线平行,于是魏大勋一伸手臂圈了上去,抱着白敬亭转了个180°。


把没反应过来的白敬亭直接抱下石墙贴在他身上,两人没有一丝距离的偎在一起。魏大勋顺着白敬亭的耳朵靠过去小小声的呢喃着。


“然后魏大勋抱着白敬亭,在白敬亭耳边说,白敬亭,我好喜欢你。”


白敬亭感觉耳朵好痒,但却没有挣脱魏大勋的拥抱。他只是不去看魏大勋的眼睛,手还顺着魏大勋的肩攀上去低低的回应。


“你没说。”


魏大勋听了,拿鼻尖儿蹭了蹭白敬亭的,浓情蜜意间加紧了环着腰的力度。


“那我现在说。敬亭,我好喜欢你。”


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到今天你不回应我,我就不可能放你走了。


魏大勋下巴一扬,拿嘴唇浅浅的往白敬亭唇瓣上试探,亲昵又分寸十足,没有实打实碰上两片柔软,静等着白敬亭反应过来。


白敬亭胸口抽风一样打着鼓,最后眨了眨眼往前倾了几度,在魏大勋涂了唇蜜的唇瓣上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火速移开了。


这似乎已经是白敬亭示好的最极限。


魏大勋被亲了一口,没有再得寸进尺的要求什么,跟白敬亭一起享受着醉人的温存。两人额头抵额头依偎了一会儿,白敬亭终于鼓起勇气抬眼去看魏大勋,结果刚一对视就双双有些羞耻的笑了出来。


这该死的你侬我侬……好不习惯。


眼看着温情一秒破功,白敬亭干脆把头埋在魏大勋肩上小声嘀咕出来。


“不行…接受不了,接受不了。”


魏大勋仰起头看着天乐,环着白敬亭的手交织在一起,抱着白敬亭开始百无聊赖的左右晃了起来。


“啥接受不了啊?”


“太…太腻歪了大哥。”


“还叫大哥呢?”


“不然叫啥?老哥?”


“叫名字。”


“……大勋。”


“嗯。”


他们摇摇晃晃,在盎然的春意里交缠成一对连体不倒翁,风吹过来,情飘过去。


无痕无声。


“敬亭,我就没把你当过兄弟。”


“我也是。”


“我知道。”


“你知道啥,你啥都不知道。”


“咋滴?”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是我先喜欢上你的。”


“……明明是我好吧。”


“是我成不!”


“这也跟哥争?”


“就是我!”


“好好好,是你是你。”


“也是我主动撩你的。”


“好,是你主动撩我的。”


“也是…也是我先告白的!”


“拉倒吧小畜生,你啥时候告白了?”


“我刚没说吗?”


“你说啥了你,你一个字都没说!”


“我不管,我先告白的。”


“好好好,你先告白的。那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我忍不住了。”


“…嗯。”


天全暗了下来,湖心风景愈发纯粹,但没人有那个欣赏的心思了。



在魏大勋二十九岁生日这天,白敬亭带着回忆里所有的风景如期而至。


而魏大勋则拾起白敬亭心里那株早就悄然绽放的玫瑰,把它种在由魏大勋亲手承诺的未来。


你赠我来路,我许你归途。


你我活该天生一对。




白敬亭对魏大勋的感情,是林深时若隐若现的麋鹿。从前的白敬亭内敛,孑然,观棋不语。但魏大勋的出现让他逐渐学会表达,学会撒娇,学会释放自己的脆弱。白敬亭清晰直观的审视着自己这般依赖,任其发酵,甘之如饴。

情不知所起,掷地无声。



魏大勋对白敬亭的感情,是水面上汹涌而来的巨浪。从前的魏大勋随和,隐忍,不露锋芒。可白敬亭的出现让他逐渐想要试探,想要占有,想要更多暧昧的回应。魏大勋毫无愧疚的放纵着自己这份癫狂,如不疯魔,怎能成活。

情不知所起,鹰飞雁荡。



魏大勋总说世界上最幸福的词是“我也”。当一个人分享一种心情或一个感想的时候,能得到“我也”为开头的回复通常会让人心情极其愉快。


但白敬亭想说,他也有一个喜欢的词叫做“幸好”。幸好他们相遇了。


幸好他们彼此存的是同一种心思。


幸好他没白鼓起勇气,在喜欢的人生日这天等来了最让他心动的情话。


幸好今天起风了。


起风了,所以风尾扬起了漫天清梦,顺着耐人寻味的回忆,飘进无数可以相爱的明天。







-FIN-


仅以此文献给花老师。

也献给一路陪伴他们走来的每一个你。

我们都一样,被他们奇妙的磁场吸引着。

始于颜值,盛于糖度,衷于人品。

也将无限极的延续下去。

没人能参透明天能发生什么,但起码今天我们爱着,他们笑着,岁月甜着,这就够了呀。

希望他们不论是哪种性质的感情,都可以一望无云的走下去。

所以别说我写的没他俩甜好不好,说我也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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